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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范美忠先生:请不要给自由和公正抹黑

我想,我是无意中加入对范美忠先生的评价的。在此,我不想对范美忠先生的行为做任何法律和职业操守上的评价,相信法院和教育部们自会有专业人士给出答案。只是先生在丢下学生自己先跑之后,仍然冠冕堂皇地给自己披上了“追求自由与公正”的外衣,而同时宣称“舍己救人只是一种选择,无关道德”时,我不得不就此说两句,以此来捍卫我心中的道德底线和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价值与光荣。

先生一定对自由和公正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但就我的粗浅认识而言,自由和公正正是一对双胞胎,前者意味着每个人在面对各种情况下,有选择自己行为的权利,而后者是要说明,每个人在其付诸行动后,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先生在危急时刻选择了自己而没有顾及学生,自然有他选择的权利,而且,即便是做了这样的选择,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对他进行道德上的批评,毕竟在所有责任面前,求生更是一种强大的本能,我们原本就应以宽容相待。但在做出这种选择之后,老师非但丝毫没有惭愧之意,更没有表现出勇于承担责任的自由精神,反而编织了“自由和公正”的美丽说辞,为自己开脱责任,貌似勇敢的冒大不韪的行为其实掩盖的正是他背后的心虚,其实质正是违反了自由与公正的原则。

的确,先生的临阵脱逃是一个中性行为,无所谓对与错,但这并不意味着这行为值得肯定和颂扬。要知道,所有为了抢救孩子生命而不顾危险,甚至付出自己宝贵生命的教师,也都是自由选择的结果。在危急时刻,他们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人,把危险甚至是死亡留给自己,着无疑是一种高尚的道德行为,无疑值得我们为之动容并报以崇高的敬意,而并不是像先生所讲的“与道德无关”。

人类之所以强大于其他种族,是因为人类具有与生俱来的团结协作的群体优势。人们懂得,强大者应保护弱小者而不是欺弱怕强,这样才能使这个群体获得更为强大的生存力量。而在所有的弱者当中,女人和孩子承载着人类的希望,更应受到优先的照顾,因此,在泰坦尼克号沉没之时,众多男士让女人和孩子先登上了救生艇的行为,受到了世人的高度褒扬,而女士和孩子优先也成为了一种普世的价值被世人认可。当然,先生“跑出一个是一个”的说法我也认同,但“如果没危险,也就用不着我去施救,如果有危险,我去施救也顶不了事”,却可怀疑是一种狡辩。要知道,大多数学生是只有十多岁的孩子,他们对待地震灾害的经验远没有大人丰富,在危难面前也远不可能有大人一样的沉着冷静,这时,一句呼喊,一下指挥,就有可能拯救大多数孩子的性命,而不是像先生说的那样“没有作用”。

我的一位朋友给我讲了他在地震中的经历。512,他们刚从双流机场下飞机,地震不期而至,机场剧烈摇晃起来,这时,伴随着有人高喊“地震”,所有的人们都往候机大厅外的空旷地带涌去。但值得敬佩的是,这时的人们并没有因强烈的求生的欲望而失去理智,人们在狭窄的出口处有序地排起了队伍,有的人还自觉地给女人和孩子让行。试想,如果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如范先生这样,只顾自己而不顾别人,相信出口处一定会挤成一团,此时此刻,先生也怕再也没法能够如此潇洒地一个人突出重围了吧。而即便是先生足够强壮而能在一片混乱的相互厮打拉扯中抵抗众力,杀出一条血路而获得生存,这样的场面,也许只能由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来诠释,这似乎和范先生所标榜的自由与公正更是背道而驰。

自由从来就是与美德联系在一起,追求自由正是要摆脱自己本能的肉欲,从而达到灵魂的净化与升华。而公正更在于创造努力消除先天的差距,在人类社会中创造一个平等的环境而共同生存、发展、进步。历史上所有真正热爱自由和公正的人,无不为了全人类的进步事业,放弃了众多自身的利益,从而也实现了他们伟大的人格。如果范美忠先生真的热爱自由公正,我想他对此应该有深刻的认同。因为,一个热爱自由和公正的人,也必然是热爱美德之人。行文至此,我想我并没有要求先生要以美德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美德原是严于律己、宽于对人。然而我只是想框正一下被先生所误解的,并经过他的口传至他的学生的,美德与自由公正的关系。我想如果我是老师的学生,我会对老师说:老师,您不必自责,我们对你没有任何的抱怨,但老师,也请你不要再解释了,因为这只会让你自己处于一个更加尴尬的处境。

    衷心祝愿我的言论不会对范先生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衷心祝愿教育部门和范老师所在的学校不会对范老师采取过于严厉的措施,衷心祝愿范老师继续能尽职他未尽的教育事业,也衷心祝愿范老师的学生们能正如范老师希望的那样,学会独立地思考问题。最后,衷心祝愿范老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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